<生活禪>自然:禪與詩的棲息(三)
禪宗喜愛自然,是把自然作為“佛性”的寓含。染禪的詩人們,有禪的意識,禪的眼光,他們面對自然,往往借物象來品悟、咀嚼禪理,自覺不自覺地在詩中道出參禪的心得。
如白居易的《閑詠》:“步月憐清景,眠松愛綠蔭。早年詩思苦,晚年道情深。夜學禪多坐,秋牽興暫吟。悠然兩事外,無處更留心。”再如蘇軾的《吉祥寺僧求閣名》:“過眼榮枯電與風,久長哪得似花紅。上人宴坐觀空閣,觀色觀空色即空。”都是在詩中表述出自己的宗教情感體驗。
禪的意識在這種情境中,轉換為在有限中見無限的審美能力。大自然的一切都是千差萬別、各具形態的,又都是千變萬化、生滅不已的。禪宗善於即色談空,在萬法的殊相中品味真如。詩人則善於捕捉活生生的物象,剪裁下大自然鮮活的一草一木,攝入詩中,使它傳寫出宇宙的脈息,留住美的永恆。
禪宗把自然作為“真如”的表像,認為一花一葉,都含有佛性。因此,一切都有了靈光;詩人,真正意義上的詩人,是將自然作為詩的淵藪,作為逃離世俗醜惡的精神綠洲的。杜甫即雲:“我生性放誕,雅欲逃自然。”(《寄題江外草堂》)而禪的介入,使那些山水詩,又多了些奇妙的氤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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